早上7点半左右,中建五局不二幕墙设计研究院华南分院办公室里,灯光已点亮,华南设计院总工李广龙如往常一般,趁着正式上班前的这段时间潜心学习。他始终保持“自我更新”,2020年一次性通过一级建造师(建筑工程专业),2022年拿下一级建造师(市政公用工程专业)增项、通过注册结构工程师基础考试,2023年又顺利考取一级造价工程师。
随手翻开李广龙桌上的一本《玻璃幕墙结构设计》,书页边角卷起的毛边里藏着他九年职业生涯的注脚。所谓“逢考必过”“破题无数”,旁人眼中的“考霸”“技术大牛”,不过是将挤出的时间都揉进了图纸里。
把技术规范当作“侦探手册”
2016年,李广龙刚入职,他的办公桌上一直摆着《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》和师父划满红杠的计算稿。有次算一个采光顶,他花了5小时,而后信心十足地交上稿,却被师父甩回几十条修改意见。
那时的他,总带着一股“不撞南墙不回头”的固执。为了清楚一个节点构造,他能在加工厂蹲守三天,拿着卷尺反复测量;和顾问公司沟通时,对方一句“这个数据算法和常规的不一样”,他张口就能将相对应的规范条文说得滚瓜烂熟,直到对方哑口无言,从质疑到认可。“别人说我轴,但结构计算容不得半点模糊。”
在李广龙的电脑里,有一份名为《建筑幕墙设计规范强条》的文件,他将建筑与市政工程防水、建筑节能与可再生能源利用、玻璃幕墙工程技术等各类型项目的相关行业标准梳理成清晰的脉络,屋面排水坡度、连接件的承载力、拉弯结构稳定性验算……都被他用红色警示框圈了起来。
2017年算第一个采光顶时,他对着《采光顶与金属屋面技术规程》中的一个条项研究了三天,像侦探破译密码般拆解每个参数。
5年时间,110页的PPT里整齐罗列着20多类建筑通用技术规范,原本需要大半天核查的图纸,现在只需在文件内搜索关键词,便可让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失误点无所遁形。
在“数据迷宫”里坚持到底
面对20多个施工项目、40多个投标项目的重压,他把结构计算比作“拼巨型拼图”:每个节点都是一块异形零件,既要符合力学逻辑,又要契合现场施工。
2020年,恒裕金融中心项目结构计算工作落在了他的头上,周一接任务周五交图,周四深夜收到50多条修改意见时,他十分着急。302米的恒裕金融中心看似标准的项目单元体,实则高中低区的东西南北方向,以及转角的尺寸都不一致,系统复杂多样。当普通项目的四性试验计算书只需要100多页的时候,而他眼前的文件已经累计堆起600多页。
三个多月时间,每一块单元板块从局部到整体,从大线条的侧向扭转到稳定问题,他带着结构团队来回验算每一个细节,“还是超限值3.4毫米,继续算!”推倒又重来,每一组数据都被他像放在显微镜下一样反复验算,直到裙楼钢板和肋玻璃的受力值稳稳地落在安全阀值之内时,他才心满意足地交上任务。
在他身上,似乎看不到“够用就行”的敷衍,为了提高效率,他会揪着各类办法坚持到底,自学ANSYS时,反复模拟不同荷载下的结构反应,直到把软件操作“吃透”为止,并在2017年年末,整理出分院第一份结构计算模板。如今已迭代成一份完整的结构计算体系,让新人上手效率提升了整整3倍。
时任中建五局不二幕墙华南分公司总工程师李海龙评价道:“他身上有着一股‘永远差一点’的求知劲,这种学无止境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。”
带着团队成员“跳出框架”
成为华南分院结构组负责人后,他那股“较劲”的劲头也悄然地感染着团队,在“吹毛求疵”中推动成员成长。
在佛山城发大厦屋顶塔冠轨道测算中,面对4.5米轨道间距、超4米悬挑的设计,李广龙指着图纸斩钉截铁,“超过3米就像在悬崖边走路,必须算到小数点后2位!”
团队成员便顺着要求提议对每根杆件、焊缝、螺栓都展开精密测算,就连杆与杆的接长也要反复验算。
一个月后的专家论证会上,当对方指着顺利通过的计算书说“这精度少见”时,他在微信群里开心地说道:“你们终于能跳出我的框架去思考琢磨了。”
白天的休息时间里,他几乎用尽了每一分钟来复习考试内容,他指着堆积起来的书籍说:“做我们这一行的,就跟跑马拉松一样,你不往前跑,就会被后面的人甩开距离。”如今,在他的电脑里,按项目类型归档的问题库已有上百个案例,每个文件都标着“已解决”“待验证”等红色标签。
“好的结构设计,不仅要满足受力需求,更要兼顾美感,且便于实施。”此刻,他正对着电脑屏幕,用鼠标放大一个节点模型的接缝处,他不是在看强度的数据,而是观察玻璃与型材之间的角度。
窗外漆黑如墨,李广龙办公桌上的灯依旧亮着,解决完项目问题后,他又一头扎进了堆叠起来的专业书里,那些被他翻卷了边角的技术手册里。藏着一个工程师最朴素的执着:在枯燥的规范条文里,让每个数据都成为筑牢工程品质的基石。
(通讯员 梁烨钧)
